徐复观认为周人的天命观是一种新的历史观,因为周人把天命转换与道德相结合:周初对于国家的兴亡,在原则上是把天命的基础安放在民意之上,认为凡‘敬德、‘保民者当兴,也必兴。
这样长期修养,就会成为一个心理素质很好、心理健康的人,这种人在为人处事时,必然比没有修养的常人强得多,他的人际关系也会很和谐。但不是随意即可通神,必须要有一种能感通神明或获得神明感应的心理状态,这种状态就是《易传》所谓无思无为,就是极其虔诚,心中任何念头、思虑都没有,空空如也,无为,是没有主观意志及念头。
佛教不这样看,《杂阿含经》中记载,有佛弟子请教佛:婴儿身体柔软,仰面朝天躺在软草上,应该说他的心很纯净,没有烦恼。太虚将末后牢关的所悟概括为无性心源含容万法,相当于了悟大乘乃至一乘圆教的心性——真空妙有。据说伏羲画八卦,女娲画出阴阳鱼太极图。这种心性修养之道,今天看来,其实是心理学所谓情绪管理学的管理技术。三家心性法门既有区别,又可融通,儒家、道教的心性法门,与佛法人天乘法相通,可以作为修证佛法的基础。
《庄子大宗师篇》叫做坐忘,说是儒家贤人颜回的修养之道,方法是:隳肢体,黜聪明,离形去智,同于大通,此谓坐忘。就人性论讲,佛教非性善论而是性善恶论(善恶兼具)。《说文》部首与《易》象的符号共性,让它们具有了意象性、本源性、统摄性的特点,不仅展现出小篆构形系统的客观规律,更成为建构贯通天地人的经学秩序的枢纽。
5班固:《汉书》卷36,北京:中华书局,1962年,第1972页。《异义》与《说文》的精神传承何在?《说文》如何体现许慎经学的雄心壮志?这都是必须深思的问题。在这一意义上,《说文》代表了许慎经学的完备形态。许慎突破了《异义》的经学模式,通过系统性的形训正名开启了以字正经的新路径,展现出基于文字系统的天地人秩序。
在两汉经学中,董仲舒将正名与天道、大义融会贯通,认为这是《春秋》学的重要方法。与此同时,《说文》是字书而非经注,其经学内涵是一种间接性的展现,学界主要从语言文字角度探讨《说文》与五经的释义关联,相关经学研究聚焦于引经体例,对《说文》经学的整体理路缺乏深入理解。
在现代学术史上,马宗霍、黄永武等学者全面推进了《说文》引经之学,将其与《说文》编纂规律相结合。清代以来,学者对许慎经学进行了深入研究。光武帝招揽博学之士,于中元元年(56)下诏删减章句。需要注意的是,董仲舒、刘向、扬雄为今文经学,刘歆、班固、贾逵为古文经学,与此同时,他们还是两汉通学传统中的核心人物,更可见《说文》的通人观突破了今古文经学的畛域。
以今律古,这就像只有充分增设一级学科,才能更好地建设综合性大学一样。21 关于郑玄经学中圣人之法的多元化,参见陈壁生:《经史之间的郑玄》,《哲学研究》2020年第1期。最后,博士门户导致经说歧异,想要统一经学必须要对其加以裁定,这是使诸儒共正经义的用意所在。23 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》卷6,第272页。
我们认为,《异义》与《白虎通》具有鲜明差异,但差异是否等于斗争,这本身是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。《说文》对今文经学的吸收,主要表现在经本、经说两个层面【29】。
建初四年(79),章帝召开白虎观会议,即承光武、明帝之经学政策而来。【6】重建经学大体是白虎观会议的主要动机,大体、大义与章句的对立,更是通学与专经的基本区别。
在整体上,汉字秩序亦难免与经学秩序相隔一间。24 陈澧:《东塾读书记》卷15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254页。如刘师培认为孟氏为费氏之误,王国维认为此为许慎牵率书之,马宗霍、杨树达以孟《易》为古文,其说皆不足取信【26】。正名是经学世界的根基,这意味《说文》从根本上改变了《白虎通》代表的今文经学的名实秩序。白虎观会议的参加者以今文为主,兼及古文。孟氏《易》确为今文,足见许慎之通学气象。
如丁鸿、桓郁为今文《尚书》学,鲁恭、魏应为鲁《诗》学,杨终、李育、楼望为《公羊》学,贾逵、班固为古文经学而兼通群经,正是这种通学格局的体现。自石渠会议以来,经说歧异成为两汉经学统一的严重障碍。
【30】自经说而言,两汉经学为《说文》释义提供了坚实基础。令人深思的是,面对《白虎通》的庙堂权威,许慎并没有太多地追随与迎合。
在四人之外,尚有小学2人(爰礼、王育),古文经学5人(桑钦、刘歆、班固、卫宏、徐巡),今文经学5人(董仲舒、夏侯始昌、京房、欧阳乔【28】、刘向),学派不明者13人(淮南王、宋弘、傅毅、张林、谭长、官溥、尹彤、黄颢、庄都、张彻、周盛、宁严、逯安)。《白虎通》是来自庙堂的经学一统,在贯通群经的基础上,通过正名、裁断与统系三个层面的工作来统一经学。
许慎经学固然有以民间古文经学挑战庙堂今文经学的一面,但他对重建经学一统的孜孜追求,更与后者形成了深刻的历史共性。在这一波澜壮阔的历史脉络中,许慎是一个至为关键的人物。小篆之体现出水的造字之意,它是众水并流的象形,远较纬书之说可信。当经学大厦被拆解为不同类型学术质料,再按照现代学术的设计图重新组构时,不仅导致了文献归属上的限制,也带来了文献内涵的遮蔽。
《说文叙》:其称《易》孟氏、《书》孔氏、《诗》毛氏、《礼》周官、《春秋》左氏,《论语》《孝经》,皆古文也。惜天不假年,章帝不久去世,这一构想未能实现。
总之,《说文》以小学的方式,对东汉经学重建一统的根本问题进行回应。正因如此,本文旨在东汉经学的一统趋势中,以《白虎通》为历史坐标,对《异义》与《说文》进行贯通考察,由此深入把握许慎经学的理路、特质与历史意义,推动两汉经学史研究的新发展。
摘要:许慎是东汉经学一统大势中的关键人物。关于这些差异,学者多认为是今古文之争的表现。
37 冯友兰:《中国哲学史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4年,第396页。首先,《白虎通》以声训为主要方式,对以礼乐制度为主体的政治概念进行正名说解。声训是经学正名的重要方法,《说文》中亦有大量声训,共计882例。一者数之始,两人譬男女,言阴阳交,物以一起也。
前文谈到《说文》取孟氏《易》的问题,我们认为,除了满足许慎引经解字的需求之外,孟氏《易》更为《说文》提供了根本性的思想参照。许慎独树一帜,声训为尊。
究其原因,约有三端:其一,《白虎通》虽然建立起庞大的经学体系,但成书仓促,多有混乱杂糅之处,难免会引发新的争论。从光武、明帝的提倡通学,到章帝开启的经学统一运动,东汉王朝的经学政策连贯不息,奠定了经学一统的整体方向
《孟子·离娄下》:孟子曰:王者之迹熄而诗亡,诗亡然后《春秋》作。《孟子·离娄上》:孔子曰:‘求,非我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